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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潘

  隨著那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升起,陳長傾心中的焦灼也變得更為焦灼。

  此時段無延生死未卜,他絕不能就這般死在這兩個惡人手里!

  多蘭杜爾一邊用繁復的頌詞吟唱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法杖。金色的光暈愈加閃耀,仿佛世間的一切黑暗都會被之消滅。

  艾德諾西爾瞇著眼睛,用一種憤怒、怨恨的目光看著那被束縛的道士——陳長傾。

  “你們不能殺我!”陳長傾怒吼到。

  此時的多蘭杜爾正在全神貫注地施法,召喚圣光并非一件易事,他需要長時間地去引導這個法術。

  而站在一旁的精靈往艾德諾西爾在聽聞此言之后,只是冷笑了一聲,用極其鄙夷的語氣說道:“你是在求饒嗎?惡魔。”

  陳長傾瞪著雙目,惡聲道:“呵!惡魔?對于你們這群妖獸而言,我當然是惡魔!我就是要鏟滅妖獸!這是我的天職!”

  艾德諾西爾聽聞此言,那翠綠的眸間猛然蕩起了無法遏制的憤怒:“放肆!”

  多蘭杜爾似乎察覺到了艾德諾西爾無盡的怒火,隨即他分心對艾德諾西爾說道:“他活不了多久了,請壓抑你的怒火,精靈陛下。”

  陳長傾怒吼著,他必須要去救段無延。然而此時,被道道詭異光芒束縛著的他完全施展不出任何神通,他只能看著多蘭杜爾一點一點地將圣光引入法杖之中……

  而就在這時,聽力極佳的艾德諾西爾似乎察覺到了周圍有什么異樣:“有人正在接近。”

  多蘭杜爾皺了皺眉頭,他的法術很快就要完成了,他不希望自己的施法被中斷。

  艾德諾西爾見多蘭杜爾不為所動,隨即便會了意。只見這個精靈王從劍鞘之中將自己的精靈寶劍優雅地拔出,并用一種極其謹慎的姿態去防范即將到來的敵人。

  細細簌簌的聲音從四周響起,然而那個處于潛行中的人卻始終未現身。

  艾德諾西爾皺著眉頭仔細辨析著周圍的聲音,精靈的優秀聽力在此時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現身!潛藏于陰影之中的竊賊!”猛然間,艾德諾西爾將劍朝著自己身后刺去。

  白銀制的精靈劍可以刺破一切源自黑暗的魔法。

  然而,艾德諾西爾的這一劍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沒有刺到。

  艾德諾西爾一怔,他猛然察覺到了什么。艾德諾西爾飛快地轉身,但是一切都為時已晚,一把暗金色的匕首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Wizard, stop your spell.(中止你的法術,巫師。)”一個清冷的女聲在艾德諾西爾與多蘭杜爾的耳中回蕩。

  多蘭杜爾的臉色突然變得很不好,只需再不到三十秒,他就可以用圣光去審判陳長傾了。可此時,他不能棄中土世界的精靈之王于不顧。

  與其得到,不如無失。

  多蘭杜爾的目光低垂,只能向那個拿著匕首的女子屈服。

  艾德諾西爾瞪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嚴格上說,他還并不能確定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就是人類,因為兜帽和斗篷將其容貌與身材都完全掩蓋住了。

  多蘭杜爾失落地將法術中止了。

  “Put down your cane!(放下你的法杖!)”女子朝著多蘭杜爾喝到。

  多蘭杜爾皺了皺眉頭,讓巫師放下法杖?這可不行。

  那個女子將匕首朝著艾德諾西爾的脖子移得更近了一寸。

  此時,一直在試圖趁亂掙脫枷鎖的陳長傾放棄了掙扎,他根本無法掙脫多蘭杜爾的束縛,他現在只能期待這個突然降臨的女刺客能將他帶出去。

  多蘭杜爾臉色難看地緩緩朝地上蹲去,并小心地將法杖放在地上。

  斗篷中的女刺客冷哼了一聲。

  然而就在此時,多蘭杜爾突然低喝出了一道咒語:“Weapon drop!(武器掉落!)”

  女刺客猛然一怔,而當她反應過來時,她手中的匕首已經掉在了地上。

  而精靈王——艾德諾西爾也趁機一腳踢飛地上的那把匕首,并用極優雅的姿勢將女刺客朝地上背摔。

  然而,身手與精靈同樣敏捷的她卻輕松的化解了艾德諾西爾的摔擊。

  自恃高貴的艾德諾西爾并不想與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刺客纏斗太久,隨即他向前一躍,在空中華麗地轉身,落在了多蘭杜爾的身邊。

  盡管所有人都看不清女刺客的表情,但所有人也都清楚,此時她的臉色一定極其難看。

  多蘭杜爾暢快地大笑著,一把法杖緩緩在他的手中現出了形,而之前那把被他放在地上的法杖則是化成了一道光芒。

  陳長傾不禁暗自驚道:“這難道是障眼法?”

  多蘭杜爾微笑著說道:“你的潛行很精湛,但是和一名巫師相比,你的計謀還差得太多了。”

  女刺客的目光此時冰冷如水。

  多蘭杜爾口中再次急誦,又一道法術開始被飛速醞釀。

  陳長傾和那名女刺客的臉色皆是一變。

  而就在這時,那名女刺客卻突然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漆黑的圓球朝地面上砸去。

  多蘭杜爾和艾德諾西爾皆是一驚。

  然而政黨他二人要做對抗時,卻是為時已晚。

  紫黑色的氣體猛然逸散開,將整個幽閉的空間完全充滿。

  多蘭杜爾只覺得一陣眩暈之感傳來,自己的法術被生生中止。

  而艾德諾西爾也是扶了扶額頭,似乎精靈的體質也不能幫他免疫這種東西。

  多蘭杜爾勉力操縱著法杖,他想要用法術驅散這大片大片的黑煙,但是此時的他卻完全無法凝聚精神力。

  黑暗之中,陳長傾這感覺到有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拉住了自己,將自己往一個方向帶去。

  同樣頭暈目眩的陳長傾當下也沒多想,便跟著那名女刺客朝外沖了出去。

  畢竟,不管為什么,至少跟著要救自己的人總比跟著要殺自己的人要好。

  陳長傾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跑出來的,也不知是在朝哪里跑。

  到了一片密林深處時,陳長傾也已經清醒了過來,隨即將那姑娘的手掙開,道:“姑娘!多謝救命之恩!”

  那女刺客見陳長傾停下了腳步,便也不得不停止繼續奔襲。

  陳長傾揚天一指,將自己的鴻蒙長劍召了回來,隨即對那女刺客說道:“姑娘,在下當前有要事要做。今日救命之恩,日后在下一定拼死相報!我們后會有期!”

  說完,陳長傾便要御劍離去,去找段無延。

  而那女刺客見狀則頓時急了,當即將手一探,扼住了陳長傾的肩膀,將陳長傾壓在了地上。

  陳長傾不禁皺眉問道:“姑娘這是何意?”

  “何意?”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我要你現在就和我走!”

  陳長傾聞言,又是一抱拳,道:“姑娘,在下絕非食言之輩。只是如今在下的確有大事要做,不能和姑娘走!”

  那女刺客登時惱怒,將兜帽往后一揚,惡聲對陳長傾說道:“你以為我救你是為了什么!現在不和我走,我就殺了你!”

  陳長傾不禁一怔,他終于見到了這女刺客的面容。

  月色之下,這女子的一雙眉眼有如清水般冰冷。雖然一眼看去,便知這女子乃是西域人士,但細細辨來,這女子似乎又有些東方氣概。

  女刺客見陳長傾一直盯著自己,隨即冷聲喝道:“看什么!”

  陳長傾當即慚愧道:“失敬失敬!在下欠姑娘一個人情,理應和姑娘走。但是在下的朋友尚生死未卜,在下不能棄之于不。”

  “呵呵。”女刺客冷笑道:“不過是借口罷了。你今天必須要和我走!”

  陳長傾不解道:“姑娘到底是要帶我去哪里?”

  “游蕩者工會。”女刺客冷聲應到。

  陳長傾仍是不明,繼續問道:“那又是何處?”

  女刺客一時不耐煩了,隨即喝道:“讓你和我走就趕快走!你啰嗦些什么!”

  陳長傾雙手抱拳,又道:“不行。在下要去救自己的朋友。”

  女刺客眼光一冷,一把扼住了陳長傾的喉嚨。

  陳長傾乃是天虞山全清教的掌門弟子,這女刺客的身手在他看來也不過一般,他此番被鎖喉,倒不是功力上的差距,而是他欠這女子一個人情,不愿去招架,也不愿去躲。

  “姑娘姓什么,名什么?”陳長傾緩緩問到。

  女刺客喝道:“關你什么事!”

  陳長傾仍是極富耐心地說道:“日后我是要來報姑娘救命之恩的,所以必須要知道姑娘的姓名。”

  女刺客冷笑道:“你若真想報答我,那就現在和我走!”

  陳長傾將雙目輕輕一閉,不再多言。

  女刺客見狀,當即大怒,手上猛然用力。

  而陳長傾又哪容得她傷到自己,只見一陣鴻蒙光起,將那女刺客生生逼退了三步。

  女刺客不禁駭然。

  陳長傾一邊將自己的發帶取下扔給那女刺客,一邊說道:“這是我佩戴了二十年的發帶,權當作信物。日后姑娘憑此物找我,在下縱是赴湯蹈火,皆是在所不辭。”

  那女刺客接過發帶,心中雖怒,但卻也無計可施,但憑剛剛那兩招來看,她就絕對打不過陳長傾。

  陳長傾堅持問道:“姑娘到底叫什么?”

  那女刺客輕嘆一聲,回應道:“Pawn——潘。”

  陳長傾朝著潘拱手一禮,將這單名記在了心中:“潘,潘……”

  月色清如秋水。

  陳長傾將身一縱,躍上長劍,而后翩然離去。

  潘的眉頭皺了皺,看著手中破舊但卻還算干凈的發帶,這個以賞金為生的女刺客默然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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