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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離夔驚現

  當陳長傾再次擁有意識時,他已是身處于一個極陌生的環境之中。

  陳長傾躺在地上,后背隱隱傳來一陣冰涼,那種冰涼的感覺讓陳長傾原本疼痛的身體漸漸好受了不少。

  陳長傾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他卻能清晰地意識到周圍的一切。

  這里,有人在為他療傷。

  瑩綠色的光輝將重傷的陳長傾包裹了起來,在生命之力的祝福下,陳長傾的傷勢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愈合著。

  每一寸受傷的肌膚,每一個溢血的傷口,都在得以修復,并且以一種舒展的姿勢去接受源源不斷的治療。

  然而,唯獨陳長傾的右手卻沒有隨著光芒的律動而展開,反倒是一直在緊緊地握著。

  陳長傾不會松手,因為他手里的東西,是屬于段無延的。

  “Dila motulusia.”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陳長傾的不遠處響起。

  陳長傾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他卻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在這句話說完后,很快就有人來掰他的拳頭了。

  那個想要掰開陳長傾手指的人似乎是個女性,因為從陳長傾的感覺上來講,那個人的手極其細膩且光滑,而且手指修長。

  但是,陳長傾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判斷。

  因為那個人的力氣很大,大到只比陳長傾小了一點。

  “Yfulr Sikuoul.(精靈語:殿下,我無能為力。)”

  這句話的回應來自一個冰冷的聲音:“Kuluenm’s tifil prosnafula.(精靈語:那就砍斷他的手掌。)”

  陳長傾的直覺在告訴他:這句話并不友善。

  刀劍摩擦鎧甲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并不斷靠近著陳長傾。

  陳長傾的眉頭一皺,當即從地上躍起。他想要拔劍,但是,他的劍卻沒有在他的身上。

  一個長相與諾西蘭爾很是相似的人朝前優雅且隨意地邁了一步,并對陳長傾說道:“我們拯救了你,你卻對我們保有隱藏。極東之地的人類便是如此的不懂得尊敬嗎?”

  陳長傾瞪著雙目,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人,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陳長傾的內心升起,但無論怎番回想,陳長傾都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見過的這個人。

  “你們是誰?”在這種時候,陳長傾絕不會放松警惕。

  那個自恃高貴的精靈微笑著回應:“我們來自你們口中的西域。在西域之中,我們是最高貴的種族——精靈。”

  陳長傾微微怔了怔,并開始環顧四周。目前自己所在的應是一座宮殿,盡管這里的每一處都與自己印象中的宮殿不同,但陳長傾依舊能從那些陳設和裝飾之中看出這里的尊貴與不凡。

  陳長傾用余光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其他精靈,隨即又繼續用他那布滿血色的眼睛直視著面前的那個精靈:“你們為什么會我們的語言?”

  那個精靈冷笑了一聲,緩緩說道:“在落日之時點燃蠟燭,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陳長傾暗自長嘆一聲,隨即繼續問道:“我的朋友在哪里?”

  “朋友?”精靈微微睜大了眼睛,而后緩緩向后走了幾步,背對著陳長傾說道:“可否描述一下你朋友的樣子?”

  陳長傾皺了皺眉頭,說道:“身長七尺,黑眉黑發,與我的長相很接近。”

  精靈沒有回應,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陳長傾不禁心中一痛,握著那枚骰子的手頓時緊了緊。

  陳長傾暗暗想道:“段兄弟與諾西蘭爾在一起。現在看來……諾西蘭爾果真不是狐妖,而是精靈,是來自西域。也許,這些精靈會知道一些關于諾西蘭爾的線索。只要能找到她,那我應該也能找到段兄弟。”

  陳長傾正色問道:“那諾西蘭爾呢?她與你們一樣,都是精靈。”

  眾精靈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那個為首的精靈緩緩轉過身,問道:“Nouxillenaty……你認識她?”

  陳長傾聽到那個精靈念出了諾西蘭爾的名字,不禁略微一喜,當即應道:“還算相識。”

  精靈聞言,開始朝著陳長傾緩步走來:“還算相識……還算相識……”

  陳長傾見那個精靈逐漸逼近自己,不禁皺緊了眉頭。

  而那個精靈的表情也是愈加的凝重:“諾西蘭爾,死了。”

  陳長傾聽聞此言,頓時心中一涼:“諾西蘭爾死了……那段兄弟……”

  陳長傾根本不愿意往下想,當即一聲大喝:“不可能!”

  “不可能?”精靈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為什么不可能?你這個自大,自私,弱小的東方人!”

  陳長傾的眉頭一時緊鎖,他絕不能接受段無延的死。

  那個精靈近乎咆哮著吼道:“我曾失去她,但我依舊報以希望!我知道,她就在極東之地的某一處!我派人去尋找,派人去查找她的下落!然而我得知的關于她的消息,卻是可憐的諾西蘭爾被海獸吞噬!如果不是你帶她渡海,那么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你憑什么朝我吶喊?東方人!我失去的是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聽完這些,陳長傾只覺自己既絕望又好笑,絕望是因為段無延的死,他奉了師門之命去護段無延周全,可最后……而好笑,則是因為陳長傾對面前這個所謂的諾西蘭爾的父親根本無半點同情,反而還覺得這個精靈罪有應得。身為人父,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到頭來,竟還要怪別人?

  陳長傾用極冷的眼神看著這個精靈的笑話。他在幫助諾西蘭爾恢復記憶時看到了諾西蘭爾被海嘯刮走的一切情形,而當時站在岸上,不斷嘶吼的那個精靈似乎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

  陳長傾冷笑道:“你所謂的女兒和我有什么關系?如果不是他,我的朋友也不會死!”

  那個精靈回以同樣的冷笑:“如果不是你和你的朋友,諾西蘭爾也不會死!”

  陳長傾在不斷顫抖著,并說出了他從不會說出的話:“諾西蘭爾?她的性命可比不上我的朋友……”

  陳長傾此言一出,周圍的所有精靈都將兵器拿了起來,并一齊對向陳長傾。

  而陳長傾卻只是冷笑了一聲。

  那個精靈殿下用極憤怒的語氣說道:“你憑什么認為你們的性命高貴?我知道你們壽命的長短,不過百年而已。但是你們永遠無法想象精靈的壽命,我們活一世的時間,足夠你們死幾千回!”

  陳長傾雙目一閉,全然不理其所言。

  一名精靈士兵憤怒地走上前,用長矛逼近陳長傾的喉嚨:“你知道你面前的是誰嗎!他是精靈王——艾德諾西爾!睜開你的雙眼,并帶著敬意面對我們的王!低微的人類!”

  陳長傾又是冷笑一聲,道:“說到底,不過是妖獸罷了!”

  精靈王艾德諾西爾聞言,當即喝道:“放肆!任何生命都無權貶低精靈的價值!”

  陳長傾呵呵一笑,道:“你們根本不知道何為生,何為死。如果你們虛心求教,我可以告訴你們,什么是長生,什么是道!”

  艾德諾西爾微微瞇了瞇眼睛,用極鄙夷的語氣問道:“你這個惡魔,又有什么資格說這些呢?”

  陳長傾眉頭一皺,問道:“你說什么?”

  “呵!”艾德諾西爾輕蔑一笑:“正視你的右臂!黑暗與邪惡的烙印是永遠無法洗凈的。”

  陳長傾當即一怔,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右臂,頓時,一種極大的恐懼蔓延了他的全身。

  在自己的右臂上,古老而繁復的紋路占據了一切,紅中泛黑,黑中印紅,一道道如冰裂般的暗紋如同深淵與溝壑一般,令人視之生畏。

  陳長傾瞪著雙目驚道:“這是什么?”

  艾德諾西爾冷笑道:“那是你失敗的偽裝。”

  突然,艾德諾西爾大喝一聲,周圍所有的精靈都圍了上來。

  “你來到西域到底有什么意圖!狡詐的東方人!”艾德諾西爾憤怒地質問到。

  陳長傾的雙目之中,血絲疊著血絲,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臂為何會這樣。他不需要向艾德諾西爾解釋,他不需要向妖獸解釋!

  成群的精靈開始朝著陳長傾一步一步地圍了上來,尖銳的長矛將陳長傾不斷逼死。

  陳長傾雙眉緊蹙,此刻,他的長劍已不見了蹤影,而自己身上所有的僅是段無延的一枚骰子。大傷初愈的陳長傾沒有趁手的法器,沒有足夠的法力,他根本無法去面對這些精靈。

  然而,陳長傾在丹田的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這股力量連接著自己滿是血紅紋路的右臂。

  那是離夔之火。

  陳長傾并不了解這種力量,他也深知,這種力量不能擅動。

  艾德諾西爾冷聲道:“向精靈臣服,我們可以多留幾日你的性命。”

  “放肆!”陳長傾大聲喝到。

  原本在陳長傾看來,精靈或許是西域的人類。但現在,出于各種原因,陳長傾堅信:精靈就是妖獸!即使是在西域這個世界上,除了人,也就是妖獸!

  陳長傾乃是天虞山全清教子弟,要想讓他朝著精靈下跪。

  絕不可能!

  陳長傾暴喝一聲:“癡心妄想!”

  艾德諾西爾輕蔑一笑,隨即轉身負手離去,示意精靈士兵們下手。

  一支支長矛泛著金屬的冰冷光澤朝著陳長傾猛然刺去!

  陳長傾握著骰子的手緊了緊,他寧死不屈!

  然而,就在陳長傾緊握骰子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段無延沒有死!

  如果段無延死了,那么這枚骰子也應破碎!

  法寶主人若死,法寶又怎能茍存?

  陳長傾突然放聲大笑,眾精靈見狀皆是一驚,紛紛退了半步。

  艾德諾西爾察覺到自己身后的異樣,不禁緩緩轉過身,看向了陳長傾。

  陳長傾雙目赤紅,道:“原來是這樣,我怎么早沒有想到……段兄弟沒死,我也不能死!”

  常言道:關心則亂。

  陳長傾一聽到諾西蘭爾的死訊,就不自覺地認為段無延也死了,但其實事實并非如此。

  猛然間,數道烈火從陳長傾的身側飛出,將一眾精靈盡數擊傷。

  陳長傾本不想動用這來歷不明的力量,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去用,他必須要去救段無延!

  陳長傾長嘯一聲,借著離夔之火一縱而起,飛出了精靈的宮殿。

  艾德諾西爾看著倒在地上的不斷慘叫的精靈們,兩條翠綠的眉毛不禁一時如山峰般皺起。

  “惡魔已至……惡魔,已至。”艾德諾西爾面色嚴峻地低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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